第十三章 渐入迷境犹不知
“无用的家伙!”独孤梦瑶正坐在梨木交兰椅上,瞪着眼,抄起腕边的茶杯重重朝地下跪着的小内监的脸上砸去。
跪在一旁的江如海看着自己满脸是血的小徒弟心中不忍,刚想开口劝阻,便看到独孤梦瑶那副仿佛要杀了人的表情,便不敢再说话。
独孤梦瑶走上前,又拿起一把短刀来,欲意往小内监的脸上划去,刀子已高高举起,忽然又慢慢放了下来,深吸几口气后,阴笑一声:“荣华?”
荣华小心回道:“娘娘。”
“按照从前的规矩,今日你们是断断活不成了!但是,看在你们忠心耿耿的份上,本宫就饶你们一条贱命,如果还有下次,你们便自己自行了断!”刀柄滑落,寂静无声的华音殿中发出一声脆响。
江如海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,全都纷纷跪下道:“多谢娘娘开恩,多谢娘娘开恩。”
“都起来吧,今日之事也不是你我等能够想到的”独孤梦瑶斜靠在椅子上道:“去给我打听打听,顾长歌到底为什么换了衣服,还有,让那个人也开始准备吧,这明贵嫔一天也不能留了!”
“奴才遵命!”荣华恭声答道。
“哦,对了”独孤梦瑶似想起什么事情一样,唤过自己的贴身宫女白安道:“去准备些礼品,过两日我要去好好看看这位明贵嫔。”
白安悄悄的退下去安排,独孤梦瑶看着在墙角打盹的猫,口中默念了几遍“明贵嫔”后,脸上忽然露出了一股嘲讽的笑,可随即又变得有些恹恹的起来。
而另一边的陆雨珍刚回到自己的襄明宫,便遣散了其他宫人,独自换了一件家常上衣望向窗外。但见这白雪皑皑,灯光隐现,西北十六宫的无数楼台,都悉数融入到这白雪世界中。
“小姐”连心捧了一杯热茶,默默站到了雨珍背后。
雨珍握着手中一枚红宝石戒指,沉吟不语,待茶快凉透之后,她方才抬起眼来道:“连心,今日我同顾长歌说了,你看,你会信我吗,还有我这样做算不算欺骗了她?”
“小姐请先喝杯茶吧”连心神色恭谨道:“小姐,不管她信不信小姐,今日咱们的话也说了,她也表了态。明贵嫔虽聪慧,可却也是个性情中人,小姐也明白,这种人最看重情义二字。小姐平常对她也是真心,况且又对她没有什么威胁,她没有理由不信任小姐,毕竟先前的涵月小姐就是个例子。”
雨珍把玩这手中的红宝石戒指,沉默片刻后才道:“她怎能和涵月比较,涵月心思单纯,性子又直,可她却不一样!罢了,只要她肯信我,这样往后的计划才会成功,毕竟我已经失去一个机会了,只是这冷含芝实在是有些麻烦。”
“小姐放心,如今明贵嫔对您信任颇深,咱们只要保持住这个势头便可了,在这皇宫里,就算是独孤家也不敢保证比您更了解皇上,更何况是皇后。再者,皇后再大,也不过是有名无实,当初皇上为什么娶她,咱们也是心知肚明,只不过如今后宫局势复杂,小姐您可要早作打算啊。”连心道。
雨珍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也怪自己从前太过年轻,弄得现在进退两难。连心,我只是怕皇上要是真对冷含芝动了情可怎么办?毕竟我与那顾长歌也只是对半路出家的姐妹,对于她的脾气我实在有些琢磨不透。”一想到皇帝,陆雨珍的心便止不住抽疼起来。
连心笑了笑,声音极轻道:“小姐糊涂了,若是皇上真对皇后动了情,这明贵嫔还能有今天?小姐您现在只需牢牢抓着她,再让她平平安安生下个小皇子来,这样咱们的计划才能顺利,不是吗?”
“皇子?”
雨珍转头凝视她许久,缓缓颔首笑了。
次日一早,半夏又拿盅提气安神的汤药来给长歌喝。
“今儿的汤倒是做的好喝。”长歌喝了几口满意道。
半夏笑道:“小姐喜欢就好,这汤可是奴婢和红玉熬了一早上才弄好的。”
长歌眼前出现了一个体形微丰,面容和善的小宫女,便道:“你觉得这红玉怎么样?”
半夏一听,便知长歌起了提拔红玉的心了,认真道;“这红玉刚入宫根基尚浅,平日伺候小姐也是尽心,小姐的汤药她都是亲自试过后又放入银碗里才端过来的。”
“嗯”长歌点点头,手指轻轻敲打这桌子边道;“如此也算是个可栽培的人了,那你以后就多照看她一些,毕竟这小厨房一定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。”
半夏点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对了,以冬到哪里去了?”长歌看了看周围问道。
半夏给长歌递了些牛乳糖,笑着说:“小姐忘了吗,今日以冬随赵培德公公去内务府挑人去了,其他主子娘娘都是内务府挑了送去,唯独小姐是皇上下令亲自去挑,可见,皇上是想着小姐您的。”
“别胡说”长歌嗔道,可心里却涌出一股甜蜜,致远你当真是如此吗?
正想着,便见皇帝身边的小德子前来传话说,待会下了朝皇上便要来看望长歌,让长歌先准备着。
“小姐,待会儿皇上就要来了,要不要奴婢帮您重新梳个头?”半夏问道。
长歌走到镜子前看了几眼,拿出一支红石榴多宝簪戴在头上,又用玫瑰色的口脂重新涂了嘴唇,又问半夏道:“你看这样行吗?”
“好看是看好,只不过会不会太过素淡了些?”半夏看了几眼问道。
长歌含笑道:“这样就可以了,宫中女子大多浓妆艳抹,又喜奢华,我这样穿既不显刻意,又会让他耳目一新。”
半夏点头道:“还是小姐聪明。”
长歌但笑不语,从致远的态度来看,他似乎更喜欢自己活泼一些。长歌咬咬牙,女为悦己者容,一面想着又往自己头上戴了两个蝴蝶珠,仔细端详一番后方才满意笑道。
梳妆完毕,片刻后,便见皇帝含笑地走了进来:“外边天寒地冻的,咱们快进屋吧。”
长歌便随着他进了玉堂殿,致远见了长歌的妆容后不由得眼前一亮道:“冰肌玉骨,冷艳绝俗,朕的小阿明果然与众不同!”
长歌听闻他唤自己封号,虽有些不适应但心中却也欢喜,便羞涩道:“皇上过誉了,臣妾不过蒲柳之姿。
此时殿内的錾金铜炉里正烧着清甜馥郁的百合香,一缕缕淡白青烟随着殿内的暗凌纱轻轻舞动,长歌拿了杯茶递给了他。
皇帝轻尝一口,微微颔首道:“味在龙井之上,天池之下,你这的松萝要比别处好,除了松萝茶特有的清香,还带有一丝淡淡的梅花香,好茶,好茶。”
“皇上过誉了,”长歌笑道“这茶里我加了些梅花汁子,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味道。”
皇帝闻言笑道:“朕的贵嫔果然贤惠,那以后朕的茶可就要由你来打点了,可好?”
“臣妾遵旨”长歌点头道。
皇帝的指尖划过长歌的脸庞,只听见他轻柔地说:“在朕面前不要那么拘束,朕喜欢的便是你那股子潇洒自在的秉性,若你像其他嫔妃献媚于朕,朕反而是不喜的。”
长歌一时无言,说不拘束就能真的不拘束吗?但皇帝如此对她,已经让她倍感幸运。
“那臣妾下次要是冒犯皇上,皇上可不许生气好吗?”长歌深吸一口气,努力做出一副娇憨的表情来。
皇帝果然眉开眼笑道:“好好好,你个鬼灵精,朕依你。”
“那臣妾在此谢过皇上。”长歌朝致远作了个揖,笑的眉眼弯弯道。
谁知皇帝并没有回她,只呆呆的望着她,长歌一时心中有些尴尬,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惹人讨厌了?
“阿明……”皇帝突然如梦呓般喊了一声,从椅子上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长歌一愣,迟疑的喊了一声:“皇上”,他的身子突然一僵,随后又恢复以往的神色道:“朕都依你,都依你……”
长歌安静地靠在皇帝怀里,有些疑惑。又见他道:“刚刚见你桌上有个药碗,可是哪儿不舒服?”
长歌惊异与他的细心,便回道:“多谢皇上关心,只不过前两日有些着凉,现已大好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唔,那便好。”皇帝看着长歌微笑,又轻轻揽过她一同欣赏窗外的白雪纷飞。长歌靠在他的怀里,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,还有月白色九龙便服上的龙涎香的气息,让长歌有些头晕目眩。可她却不舍得动一动,窗外梅花的点点朱红,在这白雪世界里显得尤为夺目。
皇帝走后,长歌独自吃了午膳,看了会儿书便觉有些疲惫,便换了身家常的衣服,撑着伞,往宫外走去。冬日里的小花园虽不似春日的百花争艳,可也有一番别样的滋味。
此时小花园的梅花林已开了大半,此时白梅掩映着红梅,那几颗緑梅也都竞相冒出了花骨朵,远远望去只觉得置身于一片琉璃世界里。长歌看着甚是喜爱,便又往里走进了些,刚坐在会芳亭里休息时,便听见一阵吵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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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在一旁的江如海看着自己满脸是血的小徒弟心中不忍,刚想开口劝阻,便看到独孤梦瑶那副仿佛要杀了人的表情,便不敢再说话。
独孤梦瑶走上前,又拿起一把短刀来,欲意往小内监的脸上划去,刀子已高高举起,忽然又慢慢放了下来,深吸几口气后,阴笑一声:“荣华?”
荣华小心回道:“娘娘。”
“按照从前的规矩,今日你们是断断活不成了!但是,看在你们忠心耿耿的份上,本宫就饶你们一条贱命,如果还有下次,你们便自己自行了断!”刀柄滑落,寂静无声的华音殿中发出一声脆响。
江如海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,全都纷纷跪下道:“多谢娘娘开恩,多谢娘娘开恩。”
“都起来吧,今日之事也不是你我等能够想到的”独孤梦瑶斜靠在椅子上道:“去给我打听打听,顾长歌到底为什么换了衣服,还有,让那个人也开始准备吧,这明贵嫔一天也不能留了!”
“奴才遵命!”荣华恭声答道。
“哦,对了”独孤梦瑶似想起什么事情一样,唤过自己的贴身宫女白安道:“去准备些礼品,过两日我要去好好看看这位明贵嫔。”
白安悄悄的退下去安排,独孤梦瑶看着在墙角打盹的猫,口中默念了几遍“明贵嫔”后,脸上忽然露出了一股嘲讽的笑,可随即又变得有些恹恹的起来。
而另一边的陆雨珍刚回到自己的襄明宫,便遣散了其他宫人,独自换了一件家常上衣望向窗外。但见这白雪皑皑,灯光隐现,西北十六宫的无数楼台,都悉数融入到这白雪世界中。
“小姐”连心捧了一杯热茶,默默站到了雨珍背后。
雨珍握着手中一枚红宝石戒指,沉吟不语,待茶快凉透之后,她方才抬起眼来道:“连心,今日我同顾长歌说了,你看,你会信我吗,还有我这样做算不算欺骗了她?”
“小姐请先喝杯茶吧”连心神色恭谨道:“小姐,不管她信不信小姐,今日咱们的话也说了,她也表了态。明贵嫔虽聪慧,可却也是个性情中人,小姐也明白,这种人最看重情义二字。小姐平常对她也是真心,况且又对她没有什么威胁,她没有理由不信任小姐,毕竟先前的涵月小姐就是个例子。”
雨珍把玩这手中的红宝石戒指,沉默片刻后才道:“她怎能和涵月比较,涵月心思单纯,性子又直,可她却不一样!罢了,只要她肯信我,这样往后的计划才会成功,毕竟我已经失去一个机会了,只是这冷含芝实在是有些麻烦。”
“小姐放心,如今明贵嫔对您信任颇深,咱们只要保持住这个势头便可了,在这皇宫里,就算是独孤家也不敢保证比您更了解皇上,更何况是皇后。再者,皇后再大,也不过是有名无实,当初皇上为什么娶她,咱们也是心知肚明,只不过如今后宫局势复杂,小姐您可要早作打算啊。”连心道。
雨珍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也怪自己从前太过年轻,弄得现在进退两难。连心,我只是怕皇上要是真对冷含芝动了情可怎么办?毕竟我与那顾长歌也只是对半路出家的姐妹,对于她的脾气我实在有些琢磨不透。”一想到皇帝,陆雨珍的心便止不住抽疼起来。
连心笑了笑,声音极轻道:“小姐糊涂了,若是皇上真对皇后动了情,这明贵嫔还能有今天?小姐您现在只需牢牢抓着她,再让她平平安安生下个小皇子来,这样咱们的计划才能顺利,不是吗?”
“皇子?”
雨珍转头凝视她许久,缓缓颔首笑了。
次日一早,半夏又拿盅提气安神的汤药来给长歌喝。
“今儿的汤倒是做的好喝。”长歌喝了几口满意道。
半夏笑道:“小姐喜欢就好,这汤可是奴婢和红玉熬了一早上才弄好的。”
长歌眼前出现了一个体形微丰,面容和善的小宫女,便道:“你觉得这红玉怎么样?”
半夏一听,便知长歌起了提拔红玉的心了,认真道;“这红玉刚入宫根基尚浅,平日伺候小姐也是尽心,小姐的汤药她都是亲自试过后又放入银碗里才端过来的。”
“嗯”长歌点点头,手指轻轻敲打这桌子边道;“如此也算是个可栽培的人了,那你以后就多照看她一些,毕竟这小厨房一定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。”
半夏点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对了,以冬到哪里去了?”长歌看了看周围问道。
半夏给长歌递了些牛乳糖,笑着说:“小姐忘了吗,今日以冬随赵培德公公去内务府挑人去了,其他主子娘娘都是内务府挑了送去,唯独小姐是皇上下令亲自去挑,可见,皇上是想着小姐您的。”
“别胡说”长歌嗔道,可心里却涌出一股甜蜜,致远你当真是如此吗?
正想着,便见皇帝身边的小德子前来传话说,待会下了朝皇上便要来看望长歌,让长歌先准备着。
“小姐,待会儿皇上就要来了,要不要奴婢帮您重新梳个头?”半夏问道。
长歌走到镜子前看了几眼,拿出一支红石榴多宝簪戴在头上,又用玫瑰色的口脂重新涂了嘴唇,又问半夏道:“你看这样行吗?”
“好看是看好,只不过会不会太过素淡了些?”半夏看了几眼问道。
长歌含笑道:“这样就可以了,宫中女子大多浓妆艳抹,又喜奢华,我这样穿既不显刻意,又会让他耳目一新。”
半夏点头道:“还是小姐聪明。”
长歌但笑不语,从致远的态度来看,他似乎更喜欢自己活泼一些。长歌咬咬牙,女为悦己者容,一面想着又往自己头上戴了两个蝴蝶珠,仔细端详一番后方才满意笑道。
梳妆完毕,片刻后,便见皇帝含笑地走了进来:“外边天寒地冻的,咱们快进屋吧。”
长歌便随着他进了玉堂殿,致远见了长歌的妆容后不由得眼前一亮道:“冰肌玉骨,冷艳绝俗,朕的小阿明果然与众不同!”
长歌听闻他唤自己封号,虽有些不适应但心中却也欢喜,便羞涩道:“皇上过誉了,臣妾不过蒲柳之姿。
此时殿内的錾金铜炉里正烧着清甜馥郁的百合香,一缕缕淡白青烟随着殿内的暗凌纱轻轻舞动,长歌拿了杯茶递给了他。
皇帝轻尝一口,微微颔首道:“味在龙井之上,天池之下,你这的松萝要比别处好,除了松萝茶特有的清香,还带有一丝淡淡的梅花香,好茶,好茶。”
“皇上过誉了,”长歌笑道“这茶里我加了些梅花汁子,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味道。”
皇帝闻言笑道:“朕的贵嫔果然贤惠,那以后朕的茶可就要由你来打点了,可好?”
“臣妾遵旨”长歌点头道。
皇帝的指尖划过长歌的脸庞,只听见他轻柔地说:“在朕面前不要那么拘束,朕喜欢的便是你那股子潇洒自在的秉性,若你像其他嫔妃献媚于朕,朕反而是不喜的。”
长歌一时无言,说不拘束就能真的不拘束吗?但皇帝如此对她,已经让她倍感幸运。
“那臣妾下次要是冒犯皇上,皇上可不许生气好吗?”长歌深吸一口气,努力做出一副娇憨的表情来。
皇帝果然眉开眼笑道:“好好好,你个鬼灵精,朕依你。”
“那臣妾在此谢过皇上。”长歌朝致远作了个揖,笑的眉眼弯弯道。
谁知皇帝并没有回她,只呆呆的望着她,长歌一时心中有些尴尬,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惹人讨厌了?
“阿明……”皇帝突然如梦呓般喊了一声,从椅子上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长歌一愣,迟疑的喊了一声:“皇上”,他的身子突然一僵,随后又恢复以往的神色道:“朕都依你,都依你……”
长歌安静地靠在皇帝怀里,有些疑惑。又见他道:“刚刚见你桌上有个药碗,可是哪儿不舒服?”
长歌惊异与他的细心,便回道:“多谢皇上关心,只不过前两日有些着凉,现已大好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唔,那便好。”皇帝看着长歌微笑,又轻轻揽过她一同欣赏窗外的白雪纷飞。长歌靠在他的怀里,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,还有月白色九龙便服上的龙涎香的气息,让长歌有些头晕目眩。可她却不舍得动一动,窗外梅花的点点朱红,在这白雪世界里显得尤为夺目。
皇帝走后,长歌独自吃了午膳,看了会儿书便觉有些疲惫,便换了身家常的衣服,撑着伞,往宫外走去。冬日里的小花园虽不似春日的百花争艳,可也有一番别样的滋味。
此时小花园的梅花林已开了大半,此时白梅掩映着红梅,那几颗緑梅也都竞相冒出了花骨朵,远远望去只觉得置身于一片琉璃世界里。长歌看着甚是喜爱,便又往里走进了些,刚坐在会芳亭里休息时,便听见一阵吵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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