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初入永宁显杀机
第二日便是宫中例行的参拜中宫之主的日子,不过五更天长歌便起床沐浴更衣,细心梳妆起来。这是入宫后第一次觐见皇后,非同小可,马虎不得。
以冬,半夏伺候长歌穿好衣服后便开始梳起头来,蕊清捧着琉璃錾金大圆首饰盘道:“宝林肤色白皙,眼睛又有神,这枚红宝石木兰花流苏很适合宝林呢。”
长歌笑笑;“有些艳了,换个素一点的来。”
“小姐从来都不爱那些红的,艳的,只喜欢些素雅清淡的装饰,待哪天有机会定要给小姐好好打扮一番。”半夏笑着,片刻间一个生动灵巧的随云髻便出现在长歌眼前。
十只纤纤玉指拂过琳琅满目的首饰,长歌拿起一个白玉梅花赞插在发髻之间,又戴一对小巧的玉兔捣药耳坠,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,既朴素大方,又不显得小家子气。待走到宫门口时,陈于钦见长歌的打扮后便对她会心一笑,长歌明白他的意思,便上了轿,往皇后宫中走去。
历代皇后都居住在长乐宫,寓意长乐未央,可皇上大婚之后,却把皇后的宫殿定在了永宁宫,而这长乐宫非但没有荒废,还让人日日打扫着。长歌实在猜不透,这位年轻的帝王到底在想什么。
下了轿,便有小宫女引着长歌往正殿明瑟殿走去,宫人掀起厚重的软帘,长歌只觉清香扑鼻,上好的玉华香幽淡清新,整个殿中暖如初春。此次入宫的二十名秀女们已到了大半,不过片刻,嫔妃已陆陆续续来齐了。
只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大宫女紫真扶着皇后坐上了凤座,众人忙下跪请安道:“皇后娘娘千岁吉祥。”
直到现在长歌才第一次看清了皇后的模样,一张讨喜的圆脸,五官柔和,虽不是倾世之姿,但也能称得上是一位美人。只见她笑容和煦道:“各位姐妹快快请起,大家都是一家人,不要拘束了。”
众人听闻后便又起身安静地站在一旁,等候皇后训话。此时永宁宫掌事太监郑长海前来禀报道:“刚才涵贵妃娘娘派人传话说,今日身子不爽,等待会儿服完药后才过来。”
皇后“嗯”了一声,“她身子弱,待会儿你拿些补品去送给她。”
“奴才遵命”郑长海领命道。
这时皇后方才含笑说道:“众位妹妹块坐下吧,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,大家以后定要和睦相处,尽心伺候皇上,为皇家绵延子嗣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教导,臣妾遵命。”众宫嫔听完后便又低头回道。
“哟,我来迟了……”一道妩媚的女声传了进来。
长歌心中猜想,必定是涵贵妃独孤梦瑶来了,只见她一身如意绣芍药赤红宫装,头戴朝阳挽凤挂珠步摇,又带着红宝石珍珠项链,一双凤眼上挑,说不出的风情万种。而她身量苗条,粉面含春,就是皇后也没有她如此华贵,当真是明艳的不可方物,可不知为何长歌总有一种怪异感。
“妹妹来了,身体可好些了?”皇后含笑问道。
涵贵妃也不忙着答应,待坐下抿了口茶后,才懒洋洋“嗯”了一声,环顾了一眼后才道:“刚进宫的妹妹们可真是花容月貌呀。”
众人都不敢搭话,涵贵妃轻哼一声:“一家子姐妹,都别拘着呀。”又朝着自己右手便的方向细细看来,待到长歌时,涵贵妃的双眸忽然变得有些冷厉道:“你是谁?”
长歌不知涵贵妃为何会问到自己,来不及细想便跪下行礼道:“臣妾宝林顾长歌。”
涵贵妃也不说话,那目光盯着长歌有些发毛,过了许久才听涵贵妃道:“小小宝林,不足挂齿,起来吧。”那语气,似是嘲讽又似安慰。
长歌站起身,便退到一旁,涵贵妃又看了她一眼,才与别的妃子闲聊起来。
宫中妃嫔除了涵贵妃外,普遍位份偏低,从一品涵贵妃后,便是正四品的德媛张芷妍。剩下的多为美人,宝林,御姝,便是有封号的嫔妃也是少之又少,独孤梦瑶能坐上贵妃之位,已是万分荣宠在一身了。
闲话几句后,皇后见众人都有些乏了,便和蔼道;“诸位姐妹今日也都累了,就回去休息吧,待明日再来叙话。”
众人跪安之后便都走了出去,长歌与雨珍相伴而行,却听身后有人笑道:“今日涵贵妃娘娘好威风,那顾宝林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长歌并不理会这些人的闲言碎语,倒是雨珍握着长歌的手道:“刚才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这独孤梦瑶又想出什么坏点子来了。”
“在皇后宫中量她也不敢做什么”长歌拍拍她的手安慰道“只是我不懂为何她对我竟有如此大的恨意,刚才她让我跪下时,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。”
雨珍脸色略有些不自然,顿了顿道:“独孤梦瑶最为善妒,长歌你容貌又在她之上,她有些嫉妒也是正常的,不要多想了,总归没事就好。”
“嗯,也是”长歌接口道:“姐姐说得对,只要没事就好,待日后少与她来往便是了。”
雨珍也拍拍长歌的手,似是感叹道:“这后宫的确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皇恩呀。”
“得到皇上的宠爱就是好的吗?”长歌摇摇头;“姐姐,长歌年纪虽小但也明白,咱们虽只身入宫,可这肩上担负的却是一家族人的性命。不求什么皇恩浩荡,以后能够平安度日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雨珍也不反驳,只静静地看着长歌,许久之后方才淡淡回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深秋的季节,枫叶早已随风飘落了许多,回到曦雨殿时已到了掌灯时分。半夏以冬等人见长歌回来,不觉松了口气。长歌有些心烦意乱,也没什么胃口,吃了半碗糖蒸酥烙后便再也吃不下去,独自走回寝殿的塌上坐着看书。
“小姐”以冬轻唤一声。
“什么事?”长歌一面翻着书一面说道。
以冬走了进来,拿出一枚芙蓉白玉玉佩道:“小姐,这枚玉佩还放在先前的那个黄花梨的小盒子里吗?”
长歌拿起玉佩,“先出去吧,我待会儿再叫你。”以冬闻言便又走了出去,偌大的寝殿中便又只剩长歌一人。
清甜的沉水香幽幽萦绕,长歌披一件家常素衣,依着灯光细细鉴赏起这块芙蓉白玉。只见这玉莹润如酥,触手生温,长歌看毕,叹一口气。三年前除了这枚玉佩,自己身上只留有一管剔骨玉箫,这应该是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吧。
长歌不禁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——
只记得当时顾老爷有些遗憾地说,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,只不过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泥石流里。那时候的自己对顾青松言听计从,他说的话从未有半分怀疑过,可是直到那次她不小心偷听到顾青松与郭氏的谈话后,她才明白,这些都是顾青松说出来骗自己,好让自己更加听他的话的谎言。长歌心中酸涩,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今身在何处,是否还在这人世间。
长夜漫漫,长歌起身踱步到庭中。天气渐凉,伴着这朦胧月色,长歌只觉心中似有荒芜之感繁生。
宫中日子似乎清闲而漫长,每日不是看书赏花,便是与雨珍一起闲话家常,这一晃便已过了一个月。
皇帝似乎把新来的妃嫔忘在了脑后,这一个月来,除了去昆德宫独孤梦瑶那坐坐以外,其余嫔妃仿佛如一阵风,刮过,便遗忘了。长歌沉得住气,这日子倒也过的悠闲自在,只是余下的其他嫔妃倒渐渐担心起来。
一日午后,长歌拿了些芙蓉酥到雨珍那逛逛,便听得她讲起近来宫中的一些流言。
雨珍放下花样道:“这几日宫里都传,皇后的位子恐怕是坐不稳了,这长乐宫就是给独孤梦瑶准备的。”
“姐姐怎么看?”长歌拿起一个海棠花样道。
雨珍摇摇头:“我也不敢说,独孤势盛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,只是皇上这态度,恐怕是真把我们给忘了。”
“姐姐无需担心”长歌握着她的手安慰道:“姐姐如此容貌家世,我想定有一日可以获得圣宠的,只愿那时姐姐不要忘了我这个妹妹才好。”
“鬼丫头,就知道胡说!”雨珍笑嗔,又叹了口气道:“但愿真的有那么一日吧。”
说话间,襄明宫的掌事宫女连心走了进来,手捧着些衣料道:“内务府送新的衣料来了,请御姝过目。”
雨珍也只斜看一眼,随意道:“嗯,赏了钱就让他们走吧。”
那小宫女便又退了出去,长歌走了上去,拿出一匹烟青色的暗花料子来,“这个颜色倒和姐姐很是相配,等过段时间下雪了,姐姐便做一件这个颜色的斗篷,到时我们姐妹一起赏雪可好?”
雨珍听闻点点头:“也不过是一般的玩意儿罢了,最好的不都是往昆德宫送去吗?”
长歌听闻只道:“她的固然好,那我们便从这家常玩意儿里寻出些不同来便是了。”
“也就是你生性洒脱,活得潇洒。陈美人约了我前去摸骨牌,妹妹可一同前去看看?”雨珍放下花样,坐到镜子前戴上一支山茶花白玉玲珑簪道。
长歌笑言:“我性子懒,你们一打又要到个昏天黑日的,正好昨日的那一卷书还没看完,我就先回去吧。”
“那我明日再去你宫中找你。”雨珍听罢,也只得随着她道。
从雨珍宫中出来后,长歌见天色尚早,便生了趣味,独自一人逛起这西北十四宫来,不知行了多久,忽然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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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冬,半夏伺候长歌穿好衣服后便开始梳起头来,蕊清捧着琉璃錾金大圆首饰盘道:“宝林肤色白皙,眼睛又有神,这枚红宝石木兰花流苏很适合宝林呢。”
长歌笑笑;“有些艳了,换个素一点的来。”
“小姐从来都不爱那些红的,艳的,只喜欢些素雅清淡的装饰,待哪天有机会定要给小姐好好打扮一番。”半夏笑着,片刻间一个生动灵巧的随云髻便出现在长歌眼前。
十只纤纤玉指拂过琳琅满目的首饰,长歌拿起一个白玉梅花赞插在发髻之间,又戴一对小巧的玉兔捣药耳坠,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,既朴素大方,又不显得小家子气。待走到宫门口时,陈于钦见长歌的打扮后便对她会心一笑,长歌明白他的意思,便上了轿,往皇后宫中走去。
历代皇后都居住在长乐宫,寓意长乐未央,可皇上大婚之后,却把皇后的宫殿定在了永宁宫,而这长乐宫非但没有荒废,还让人日日打扫着。长歌实在猜不透,这位年轻的帝王到底在想什么。
下了轿,便有小宫女引着长歌往正殿明瑟殿走去,宫人掀起厚重的软帘,长歌只觉清香扑鼻,上好的玉华香幽淡清新,整个殿中暖如初春。此次入宫的二十名秀女们已到了大半,不过片刻,嫔妃已陆陆续续来齐了。
只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大宫女紫真扶着皇后坐上了凤座,众人忙下跪请安道:“皇后娘娘千岁吉祥。”
直到现在长歌才第一次看清了皇后的模样,一张讨喜的圆脸,五官柔和,虽不是倾世之姿,但也能称得上是一位美人。只见她笑容和煦道:“各位姐妹快快请起,大家都是一家人,不要拘束了。”
众人听闻后便又起身安静地站在一旁,等候皇后训话。此时永宁宫掌事太监郑长海前来禀报道:“刚才涵贵妃娘娘派人传话说,今日身子不爽,等待会儿服完药后才过来。”
皇后“嗯”了一声,“她身子弱,待会儿你拿些补品去送给她。”
“奴才遵命”郑长海领命道。
这时皇后方才含笑说道:“众位妹妹块坐下吧,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,大家以后定要和睦相处,尽心伺候皇上,为皇家绵延子嗣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教导,臣妾遵命。”众宫嫔听完后便又低头回道。
“哟,我来迟了……”一道妩媚的女声传了进来。
长歌心中猜想,必定是涵贵妃独孤梦瑶来了,只见她一身如意绣芍药赤红宫装,头戴朝阳挽凤挂珠步摇,又带着红宝石珍珠项链,一双凤眼上挑,说不出的风情万种。而她身量苗条,粉面含春,就是皇后也没有她如此华贵,当真是明艳的不可方物,可不知为何长歌总有一种怪异感。
“妹妹来了,身体可好些了?”皇后含笑问道。
涵贵妃也不忙着答应,待坐下抿了口茶后,才懒洋洋“嗯”了一声,环顾了一眼后才道:“刚进宫的妹妹们可真是花容月貌呀。”
众人都不敢搭话,涵贵妃轻哼一声:“一家子姐妹,都别拘着呀。”又朝着自己右手便的方向细细看来,待到长歌时,涵贵妃的双眸忽然变得有些冷厉道:“你是谁?”
长歌不知涵贵妃为何会问到自己,来不及细想便跪下行礼道:“臣妾宝林顾长歌。”
涵贵妃也不说话,那目光盯着长歌有些发毛,过了许久才听涵贵妃道:“小小宝林,不足挂齿,起来吧。”那语气,似是嘲讽又似安慰。
长歌站起身,便退到一旁,涵贵妃又看了她一眼,才与别的妃子闲聊起来。
宫中妃嫔除了涵贵妃外,普遍位份偏低,从一品涵贵妃后,便是正四品的德媛张芷妍。剩下的多为美人,宝林,御姝,便是有封号的嫔妃也是少之又少,独孤梦瑶能坐上贵妃之位,已是万分荣宠在一身了。
闲话几句后,皇后见众人都有些乏了,便和蔼道;“诸位姐妹今日也都累了,就回去休息吧,待明日再来叙话。”
众人跪安之后便都走了出去,长歌与雨珍相伴而行,却听身后有人笑道:“今日涵贵妃娘娘好威风,那顾宝林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长歌并不理会这些人的闲言碎语,倒是雨珍握着长歌的手道:“刚才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这独孤梦瑶又想出什么坏点子来了。”
“在皇后宫中量她也不敢做什么”长歌拍拍她的手安慰道“只是我不懂为何她对我竟有如此大的恨意,刚才她让我跪下时,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。”
雨珍脸色略有些不自然,顿了顿道:“独孤梦瑶最为善妒,长歌你容貌又在她之上,她有些嫉妒也是正常的,不要多想了,总归没事就好。”
“嗯,也是”长歌接口道:“姐姐说得对,只要没事就好,待日后少与她来往便是了。”
雨珍也拍拍长歌的手,似是感叹道:“这后宫的确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皇恩呀。”
“得到皇上的宠爱就是好的吗?”长歌摇摇头;“姐姐,长歌年纪虽小但也明白,咱们虽只身入宫,可这肩上担负的却是一家族人的性命。不求什么皇恩浩荡,以后能够平安度日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雨珍也不反驳,只静静地看着长歌,许久之后方才淡淡回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深秋的季节,枫叶早已随风飘落了许多,回到曦雨殿时已到了掌灯时分。半夏以冬等人见长歌回来,不觉松了口气。长歌有些心烦意乱,也没什么胃口,吃了半碗糖蒸酥烙后便再也吃不下去,独自走回寝殿的塌上坐着看书。
“小姐”以冬轻唤一声。
“什么事?”长歌一面翻着书一面说道。
以冬走了进来,拿出一枚芙蓉白玉玉佩道:“小姐,这枚玉佩还放在先前的那个黄花梨的小盒子里吗?”
长歌拿起玉佩,“先出去吧,我待会儿再叫你。”以冬闻言便又走了出去,偌大的寝殿中便又只剩长歌一人。
清甜的沉水香幽幽萦绕,长歌披一件家常素衣,依着灯光细细鉴赏起这块芙蓉白玉。只见这玉莹润如酥,触手生温,长歌看毕,叹一口气。三年前除了这枚玉佩,自己身上只留有一管剔骨玉箫,这应该是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吧。
长歌不禁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——
只记得当时顾老爷有些遗憾地说,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,只不过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泥石流里。那时候的自己对顾青松言听计从,他说的话从未有半分怀疑过,可是直到那次她不小心偷听到顾青松与郭氏的谈话后,她才明白,这些都是顾青松说出来骗自己,好让自己更加听他的话的谎言。长歌心中酸涩,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今身在何处,是否还在这人世间。
长夜漫漫,长歌起身踱步到庭中。天气渐凉,伴着这朦胧月色,长歌只觉心中似有荒芜之感繁生。
宫中日子似乎清闲而漫长,每日不是看书赏花,便是与雨珍一起闲话家常,这一晃便已过了一个月。
皇帝似乎把新来的妃嫔忘在了脑后,这一个月来,除了去昆德宫独孤梦瑶那坐坐以外,其余嫔妃仿佛如一阵风,刮过,便遗忘了。长歌沉得住气,这日子倒也过的悠闲自在,只是余下的其他嫔妃倒渐渐担心起来。
一日午后,长歌拿了些芙蓉酥到雨珍那逛逛,便听得她讲起近来宫中的一些流言。
雨珍放下花样道:“这几日宫里都传,皇后的位子恐怕是坐不稳了,这长乐宫就是给独孤梦瑶准备的。”
“姐姐怎么看?”长歌拿起一个海棠花样道。
雨珍摇摇头:“我也不敢说,独孤势盛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,只是皇上这态度,恐怕是真把我们给忘了。”
“姐姐无需担心”长歌握着她的手安慰道:“姐姐如此容貌家世,我想定有一日可以获得圣宠的,只愿那时姐姐不要忘了我这个妹妹才好。”
“鬼丫头,就知道胡说!”雨珍笑嗔,又叹了口气道:“但愿真的有那么一日吧。”
说话间,襄明宫的掌事宫女连心走了进来,手捧着些衣料道:“内务府送新的衣料来了,请御姝过目。”
雨珍也只斜看一眼,随意道:“嗯,赏了钱就让他们走吧。”
那小宫女便又退了出去,长歌走了上去,拿出一匹烟青色的暗花料子来,“这个颜色倒和姐姐很是相配,等过段时间下雪了,姐姐便做一件这个颜色的斗篷,到时我们姐妹一起赏雪可好?”
雨珍听闻点点头:“也不过是一般的玩意儿罢了,最好的不都是往昆德宫送去吗?”
长歌听闻只道:“她的固然好,那我们便从这家常玩意儿里寻出些不同来便是了。”
“也就是你生性洒脱,活得潇洒。陈美人约了我前去摸骨牌,妹妹可一同前去看看?”雨珍放下花样,坐到镜子前戴上一支山茶花白玉玲珑簪道。
长歌笑言:“我性子懒,你们一打又要到个昏天黑日的,正好昨日的那一卷书还没看完,我就先回去吧。”
“那我明日再去你宫中找你。”雨珍听罢,也只得随着她道。
从雨珍宫中出来后,长歌见天色尚早,便生了趣味,独自一人逛起这西北十四宫来,不知行了多久,忽然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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